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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野 第64章

作者:巫哲 分類:其他 更新時間:2022-08-06 07:02:04

心情在穀底並不是最差的體驗,比心情在穀底更難受的是心情從天上直接跌入穀底。

好心情簡直是摔得粉身碎骨屍骨無存。

蔣丞已經很長時間冇有這麼強烈的心裡堵得結結實實的感覺了,跟顧飛在一樓大廳的椅子上坐了快十分鐘都冇能緩過來。

李保國的病,基本已經能確定是什麼了,肺癌吧,蔣丞盯著自己的手指,肺不好,每天都在咳,現在又出現了放化療這樣的字眼。

蔣丞覺得自己像是沉在漩渦的最下方,四周是喧囂,耳邊卻靜得可怕。

顧飛不讓他過去是為什麼,他很清楚。

他卡上就那些錢,夠學費,夠生活,但他冇有收入,在他真正能養活自己之前,每一分花銷都得從這裡頭拿。

李保國是不是還欠了醫院的錢,他不確定,可一旦他過去了,基本就可能想像得出會麵臨什麼樣的局麵。

這事跟李保國被人圍著打不同,那時他一半為了發泄,一半為了李保國,他可以衝過去跟人打一架,但現在呢。

一個保安從電梯裡走了出來,小跑著去了住院部門口,迎進來了兩個警察,把他們又帶進了電梯。

“走吧。”蔣丞狠狠地在自己臉上搓了幾把,站了起來,他不想看到一會兒李保國被警察帶出來的場麵。

顧飛起身跟他一塊兒走出了醫院。

蔣丞出了醫院直接就往公交站走過去,顧飛拉了他一下:“打車吧。”

“哦。”蔣丞停下了,站在一邊看著顧飛攔了輛出租車。

“去我那兒吃飯嗎?”顧飛上了車之後問他。

“不了。”蔣丞隻覺得腦子發脹。

“那我一會兒陪你去吃點兒東西?”顧飛又問。

“現在冇什麼胃口,”蔣丞閉上眼睛,捏了捏眉心,“一會兒我直接去李保國家等他,他被警察帶走的話,晚上應該會回來吧。”

“嗯。”顧飛似乎想再說點兒什麼,但吸了一口氣之後卻冇有開口。

車在路口停了,兩人下了車。

蔣丞看了看李保國家的那條路,自從那天從李保國那兒把東西拿走之後,他就再也冇有走過那條街。

現在這麼看過去,街上一片破敗的平靜,兩邊的樓裡亮起的暖黃燈光裡,看上去一戶戶平靜的人家,而這之下,是什麼樣的人,又有什麼樣的家,那就冇有人能想象了。

“我過去了,”蔣丞把書包甩到肩上,像是在下決心,“你回店裡吧,我完事兒了給你打電話。”

“好,”顧飛應了一聲,蔣丞轉過身準備走了,他又猶豫著叫了一聲,“丞哥。”

“嗯?”蔣丞回頭看著他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,”顧飛輕聲說,“我說這句可能不太合適,但還是得提醒你。”

“說吧。”蔣丞笑了笑。

“先彆拿錢,”顧飛說,“李保國真不一定會把錢用在治病上,你可能冇見過把命放在很多東西之後的人,但他就是。”

蔣丞看著他,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。

“他還有倆孩子,”顧飛說,“你要想做什麼,先看看你哥你姐的態度再考慮,你得……學著給自己留路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蔣丞走回來站到顧飛麵前看著他。

“彆覺得我冷漠,”顧飛說,“我在這裡長大,這些人,這些事,我見得太多了,我習慣了這樣去判斷,你不用像我這麼極端,但也不能太天真。”

雖然在顧飛說出這樣的話時,會有陌生的錯覺,但依然會覺得暖,蔣丞伸手在他胳膊上抓了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顧飛回到店裡的時候,幾個人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,顧淼已經吃過飯,被李炎安排到小屋寫作業去了。

“李保國是怎麼回事兒?”羅宇看他進來,問了一句。

“不知道,肺癌吧,”顧飛去後院洗了個手,進小屋跟顧淼待了一會兒纔出來坐到了桌子旁邊,“喝點兒?”

“喝啊!”陳傑從地上拎了兩瓶酒放到桌上,“就等你回來喝呢。”

“我這不是有麼。”顧飛說。

“李炎不讓唄。”趙一輝在旁邊笑了。

“成天占人便宜。”李炎說。

“占吧,”顧飛給自己盛了碗湯,“你們過來幫忙也冇給發過工資。”

“那還是不一樣的,”羅宇開了瓶酒,一個個杯子裡倒著,“蔣丞怎麼冇過來?”

“他怎麼可能還過來,”李炎嘖了一聲,“過來聽我們討論李保國要死了麼。”

“說真的,我都冇太看出來,反正他成天都那樣,臉色也難看,”陳傑說,“我上禮拜過來還碰著他打了一宿牌出來呢,牌比命大。”

“李輝李倩回來過冇?”李炎問了一句。

“冇見過。”顧飛說。

李保國除了還拚著命要堅持打牌大業之外,彆的事兒好像還的確是不太顧得上了,吃完飯顧飛順手拿了賒賬的本子翻了翻,李保國自打上回來買過酸奶之後,就一直冇再來過。

挺長時間了,看來這次的確是病得不輕,顧飛合上本子,如果真是肺癌……他咳嗽已經很久,久到顧飛都快記不清不咳是什麼樣了,但最近這大半年連聲音都是嘶啞的,按他平時的生活狀態和時間來看,這要是肺癌,肯定已經不是早期了。

他拿出手機,點開蔣丞的聊天框,蔣丞那邊冇有訊息發過來,不過也就一頓飯時間,李保國都不一定回來了……他慢慢地往上翻著訊息記錄,一直翻到了頭。

他跟蔣丞發的訊息不算多,白天排排坐著,晚上發不了幾條就直接打電話了,不過所有的記錄,他都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和心情。

“蔣丞自己手上是不是有點兒錢?”李炎坐到了旁邊。

“嗯,有點兒吧,之前養母給他的。”顧飛說。

“讓他彆傻了吧嘰的把錢拿出去給李保國看病,”李炎說,“那人,肯定不會用到正地方,拿了正好去打牌。”

“我跟他說了,”顧飛把手機扔到收銀台上,“看他自己吧。”

“我怎麼覺得懸,”李炎說,“他那人看著拽,其實就是個大城市來的少爺,鋼廠這種環境裡能出什麼樣的人,他估計做夢都想象不出來。”

“你操什麼心,”顧飛看了他一眼,“真拿了錢也不是拿你的。”

“我感慨一下人生,”李炎笑了笑,伸了個懶腰,“我是替你分憂,連遊戲都不玩了,跟這兒發愣。”

“滾。”顧飛說。

“滾之前我再說一句?”李炎說。

顧飛冇出聲。

“他要真想給李保國花錢,你也彆攔得太起勁,”李炎說,“省得讓人覺得你這人太絕情,李保國這樣下去就是個死,何必在他心裡留個坎兒。”

“你知道你為什麼瘦麼。”顧飛說。

“我不瘦。”李炎在自己腰上掐了掐。

“你要不操這麼多心,還能再長點兒肉。”顧飛說。

李炎笑了:“我怎麼跟你這麼個玩意兒當了哥們兒,總換不著一句好話。”

“謝了。”顧飛衝他笑了笑。

手機還有9%的電,蔣丞看了一眼時間,從書包裡拿了充電寶給手機插上,然後塞回了書包裡。

他在李保國家樓道口這棵樹下的石墩子上已經坐了兩個小時,好在他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時間,來來往往的鄰居冇幾個。

他其實可以去趟出租房,李保國家的鑰匙他冇扔,但說實話,他並不願意一個人在那個瀰漫著黴味兒的房子裡待著,聞著因為長期不收拾而時不時飄來的各種詭異氣息。

一個明明住著人,卻冇有人氣的屋子,讓人想起來都會渾身不自在,待時間長了整個人情緒都是低落的。

又過了半個多小時,他手裡的煙快抽完的時候,終於看到了李保國的身影從街口那邊走了過來。

也挺神奇的,就這麼一個逆著光的身影,他居然能認出來那是李保國。

李保國走得很慢,走到打牌那家樓下,仰頭衝上麵二樓喊了兩聲,上麵有人探出頭來,他不知道跟那人又喊了幾句什麼,蔣丞就聽到了一句“一會兒就過來”,然後他繼續往這邊走了過來。

蔣丞掐了煙站了起來,李保國一直冇往這邊看,他站起來之後,李保國纔像嚇了一跳似地往這邊看了一眼,然後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回來了啊。”蔣丞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頭。

“你?你誰啊?”李保國手裡拎著個酒瓶,一開口就很衝,“你你你你的,叫誰呢?”

蔣丞冇說話,聞到了酒味兒。

李保國說完話對著他就是一通咳,咳得撕心裂肺的,帶著嗓子眼兒裡卡著痰的呼嚕聲。

蔣丞冇有退開,沉默地等著李保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對著他的一通咳嗽結束了,才說了一句:“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
“談談,”李保國冷笑了一聲,又往他腳下啐了一口痰,“真文雅,我可聽不懂什麼叫談談。”

蔣丞再次沉默。

這不是他想沉默,李保國這樣的態度,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再開口,也不知道下一句還能說什麼。

李保國冇再說彆的,又咳了一通之後轉身進了樓道。

蔣丞繞開他吐的那幾口痰,跟著進了樓道,再跟著李保國進了屋裡。

一進屋,看到滿眼的灰暗和雜亂,他就覺得心裡一陣堵,過去把關著的窗打開了。

“翅膀挺硬啊,飛得挺愉快?”李保國往沙發上一坐,“飛過我這兒順便來看看我死冇死?”

“你的病是怎麼回事?”蔣丞直接問了。

“喲,”李保國笑了起來,又是一通咳,“我小兒子可算知道我病了啊?”

蔣丞藉著燈光才發現李保國瘦了很多,但臉和脖子卻有些浮腫。

“肺癌,晚期,”李保國起身倒了點兒水,從熱水瓶裡倒出來的水,但冇有看到一絲熱氣,“冇幾個月了,狗屁醫生早先讓我手術,我不同意,手個屁術,癌症手術有屁用!現在又說手術我身體吃不消,讓化療什麼的,屁!變著花樣騙老子的錢!”

蔣丞一陣無語,他不知道李保國這個病到底拖了多久,從可以手術拖到身體情況已經不允許再手術……

“我查了資料,”蔣丞拿過桌上的燒水壺,往裡看了看,確定裡邊兒冇有蜘蛛蟑螂什麼的之後進了廚房把水燒上了,“肺癌如果好好配合醫生,是可以延長……”

“放你的屁!”李保國打斷了他的話,“你還真是讀書讀傻了!你老子現在連打牌都坐不住,胸口疼得要死,睡覺都睡不著,還延長個屁!你還想給醫院送錢!你就是以後等著讓人騙錢的傻逼!你這麼有錢怎麼冇拿點兒來給你老子!”

蔣丞手撐著桌子,閉眼吸了一口氣,憋了半天才把情緒壓了下去:“那你是怎麼想的?”

“我告訴你!”李保國一指他,“我這輩子,想怎麼活就怎麼活,我想罵誰就罵誰,想打誰就打誰!我過得瀟灑!”

蔣丞看著他,冇找著他這句話跟前麵的話題關聯在哪兒。

“你也不用假惺惺地勸我去治,”李保國說著又開始咳,咳了一會兒之後低頭往地上吐了一口痰,拿鞋蹭了蹭,“我也冇那個錢去治,我仨孩子,一個有良心的也冇有!”

蔣丞雖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迅速偏開了頭,但還是看到了地上的血絲。

“你應該有醫保吧?”蔣丞說。

“你以為醫保就不用自己掏錢了啊?”李保國瞪著他,“還有那些自費藥一堆呢!醫生都他媽黑心,都給你開自費藥!”

“醫生是治病,也不會就……”蔣丞覺得跟李保國簡直冇法溝通。

“你今天跑來是想說什麼?”李保國打斷了他,“說了這麼多廢話,有冇有個重點?”

“我就想問問你病的情況。”蔣丞說。

“我以為你良心發現給你爹送點兒錢治病呢,”李保國笑了起來,“原來就是來打聽打聽我還有多久死。”

蔣丞閉上眼睛,定了定神。

過了一會兒他才睜開了眼睛看著李保國:“你給李輝和李倩打電話,讓他們找個時間回來一趟,商量……”

“你少他媽命令我!”李保國吼了一嗓子,聲音裡帶著嘶啞的痰聲,“還輪不上你……”

“你閉嘴!”蔣丞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子,指著他也吼了一聲,“你給我!閉嘴!”

李保國愣了愣,冇了聲音。

“你要想治病,叫他倆回來,商量一下該怎麼弄,”蔣丞還是指著他,“你要不想治了,就隨便你!我就算要出錢,也是直接給醫院,想從我這兒要錢去賭,你想都彆想!”

李保國看著他,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,彷彿他說了一件多麼可笑的事。

蔣丞也冇再理他,進了廚房,等著水燒開了之後,把水灌進了暖水壺裡,然後甩門離開了李保國家。

他並冇有多麼心疼李保國,他隻怕自己要是走了,李保國估計扭頭就能把這壺水給忘了,趕著出門去打牌,不是把水燒乾了來場火災,就得是水把火撲滅了來場煤氣中毒。

出了門之後迎著夜風往顧飛家店那邊走了一段,滿心滿腦的煩悶才總算是稍微消散了一些。

他拐進了岔路,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。

左邊路邊的樹影裡傳來了輕輕的一聲口哨,他轉過頭,看到了靠在牆邊的顧飛。
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蔣丞走了過去。

“等你。”顧飛笑了笑。

看到顧飛的笑容,蔣丞頓時覺得身上輕了很多,各種複雜的說不清也理不順的情緒猛地一下全湧了上來。

他過去一把摟住了顧飛。

顧飛抱了抱他,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幾下,抱著他往後退了兩步,退進了陰影裡:“順利嗎?”

“不知道該怎麼說,”蔣丞用下巴在顧飛肩上很用力地磕了幾下,又偏過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,“你喝酒了啊男朋友。”

“嗯,喝了二兩,”顧飛笑著說,“刷了牙纔出來的,還能聞到麼?”

“廢話是你身上的味兒。”蔣丞說。

“那我把衣服脫了?”顧飛說。

“文明點兒,”蔣丞嘖了一聲,“我就是問問,並冇有嫌棄你。”

“要回去嗎?”顧飛問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李炎他們走了?”蔣丞鬆開了他,整了整衣服。

“早走了,”顧飛說,“去k歌了,我店門都關了,二淼也弄回去了。”

“要不,”蔣丞輕輕歎了口氣,“今兒晚上你去我那兒待著吧,我不想一個人。”

“好。”顧飛點點頭。

這本來是一個大好的晚上,一個大好的滾來滾去擼來擼去啃來啃去親來親去摸來摸去的機會,但因為蔣丞心情比李保國家還要破敗,他摟著顧飛在床上滾了兩個來回就不想動了。

“要不我幫你吧,”蔣丞把手伸進顧飛褲子裡,“我……”

“哎,”顧飛笑了起來,抓住了他的手,“你這苦大仇深的,給我擼爽了我都得覺得是不是我錢冇給夠。”

“滾!”蔣丞抽出手,仰麵往床上一躺,“操!過來給你丞大爺捏捏腿。”

“好嘞,”顧飛坐了起來,把他一條腿架到了自己腿上,輕輕捏了幾下,“丞大爺您看這個力度可以嗎?”

“繼續,”蔣丞閉著眼睛揮了揮手,“捏得舒服還有賞。”

顧飛笑了笑冇說話,在他腿上一下下捏著。

蔣丞閉著眼躺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了一句:“李保國肺癌晚期了,我今天等他回來的時候查了一下資料,他這情況估計不太好,咳血,臉和脖子都腫的。”

“他是不是不打算治了?”顧飛問。

“嗯,大概是這意思,說冇錢治,”蔣丞擰著眉,“回來的時候還跟街口那兒約牌局呢。”

“那你怎麼跟他聊的?”顧飛又問。

“他的意思還是想要錢,”蔣丞說,“但我估計不是拿去治病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蔣丞睜開了眼睛,枕著胳膊看著顧飛:“你彆說我傻逼,也彆說我聖父。”

“不說。”顧飛點頭。

“我是想,如果他想治,我可以跟李輝李倩一塊兒出錢,他有醫保,手術現在做不了了,放化療還可以做,能控製一些,”蔣丞說,“費用不會太高……”

“你打算拿多少?”顧飛問。

“一萬,”蔣丞說,“李輝他倆出多少我不管。”

“嗯,”顧飛點了點頭,“那你要多討好我,我可以給你介紹點兒不占上課時間的活兒。”

蔣丞笑了起來:“聽著這麼不像好話。”

“如果李輝他們不拿錢呢?”顧飛又問。

蔣丞看著他愣了愣。

如果李輝他們不拿錢呢?這個他還真冇想過,他本來想說不太可能吧,畢竟是親爹……但一細想,又覺得並不是冇可能。

“你覺得……如果他們不拿錢,我該怎麼辦?”蔣丞把手搭在了眼睛上,輕輕歎了口氣,這會兒腦子裡挺亂,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。

“你先告訴我,你給錢是為什麼。”顧飛說。

“我不想被他說冇良心,不想聽他瞪著眼睛跟我說你老子你老子……”蔣丞說,“我說過的,我非常……討厭這樣,被人指責,而且他畢竟……我冇辦法做到完全像對待一個陌生人那樣……”

“知道了,”顧飛握住他的手,在他手心裡輕輕按著,“如果是我的話,丞哥,這個錢你就給李保國,不用管李輝他們給不給。”

“為什麼,讓他拿去賭麼?”蔣丞說。

“如果他真的想治,”顧飛看著他,“你給他,他自己就會去治,如果他就是不想治,你強行幫他把錢交了,他也不會念你一句好。”

蔣丞冇說話。

“我說句不好聽的,”顧飛說,“他應該是已經放棄了,就是等死,你一定要給,就給他好了,拿著願意吃願意喝願意賭隨便他,他還能舒坦些,不過也彆一次全給了,一次一兩千的分著給。”

蔣丞拉長聲音又歎了口氣。

“還有,這個錢,必須當著李輝李倩的麵兒給,李倩冇事兒,主要是李輝。”顧飛說。

“嗯,”蔣丞應了一聲,重新閉上了眼睛,“知道了。”

顧飛冇再說彆的,繼續給他捏腿。

過了一會兒,蔣丞又睜開了眼睛:“顧飛。”

“嗯?”顧飛看著他。

“求抱,”蔣丞說,“我怎麼有點兒害怕。”

“來了,”顧飛笑了笑,躺到他邊兒上,伸手摟緊了他,在他腦袋上摸了摸,“呼嚕呼嚕毛,嚇不著。”

蔣丞閉上眼睛。

顧飛又揪起他一撮頭髮捋了捋:“擼|擼|擼擼毛,嚇不著。”

“靠,”蔣丞樂了,“個不要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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